【绘希】咱比你大九岁

  随更随停,不正经姐姐希和带回家的JK绘里的同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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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过很多次了,请您记住!记住!不要把脱下的丝袜随便扔在卧室地毯上。还有,换掉的高跟鞋应该好好放进鞋柜里。您一个人的时候也是这样混乱地住着的吗?难道每周的例行清扫也只是您为了打发时间才给自己找的活儿吗?我已经在这里快一年了,请您更多,更多,更多地好好经营家里吧!”

  当戴着米黄色浴帽东条希正关了浴室灯,裹着浴巾拍着面膜像鬼一样(这是绘里的原话)从浴室走出来时,她正撞见迎面而来的气鼓鼓的绘里——出于某些难以启齿的原因吧,总而言之,绚濑绘里目前正在她家寄宿。

  别担心,这绝对不是什么常见于低俗喜剧中的惯用情节。

  “不完全是这样。要知道单身久了,很多问题也就不会像做学生的时候那么在意了。但咱也不糙呀!你看,卸妆水,妆前乳,妆前水隔离霜,bb霜,不止十只的口红,不止一盒的眼影盘,唇彩,唇釉,散粉,粉底,气垫bb,睫毛膏,眼线笔,各种色号的眉笔,修容棒等等都应有尽有。还有啊,什么棉签啊美妆蛋啊化妆棉啊保湿水保湿乳面霜……好了,不数下去了。是吧?”

  停一下,停一下!

  东条希只是想表明尽管她对生活不尽认真,尽管她对爱情缕缕失望,但她还没放弃过对自己的爱——不,不,她更爱她自己,好好打扮,用心保养,美貌与青春更值得费心呵护。花有重开日,可人无再少年,别为琐事烦心,还请善待自己。

  “十七岁的小绘里,比起零零碎碎的家务活来说,你难道不应该更在意一下学业吗?”

  “要你管噢!”

  对青春期的孩子来说,生活总是免不了各样磕磕碰碰,她们就像一桶桶火药,稍有不慎就会被点燃引爆。噢不,不不不,小绘里是只兔子——尽管她以为自己不是。这事儿挺诙谐的,在晚上黑漆漆的客厅之外,她还没认识到自己有多依赖人。

  姑且还是说一下去年发生的这个小故事吧。

  当绚濑绘里头一天带着另一位好心友人为她准备的手提箱,跟着希身后来到公寓时,她是相当不情愿的,哪怕除此之外已经无处可去——她还宁愿这样。与其在家里做不稳定化合物,她更愿意走出家门。可哪里能去呢?这时候她的幸运,噢不,她的强大的幸运就开始展现了——经由某位小个子友人的介绍,或者说,咱们叫这作“无奈”吧,再通过一次令人恼火的费心费力的“交涉”,拉拉扯扯好说歹说总归是给绘里找了个去处,也就是说,应该让她暂住在东条希家里。至于食宿?噢,经济问题永远是所有问题的根本,一个人需要钱,一个人需要排解寂寞,喏,事就这样成了。

  别怀疑,孤独是会杀死人的。东条希只提供给她最基本的生活开销,其他的一切都别在意。钱?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想换到点钱并不难,大把大把的钞票在酒杯和西装口袋里等着她们用舌头舔出来。邀请也好,暗示也罢,绘里更喜欢用白眼和一个漂亮的耳光来维护自己摇摇欲坠的自尊心,毕竟她对这类恶行极为憎恶。为什么要穿着供人享用的衣装,戴上兔耳装饰,靠卖弄挺翘的屁股和修长的腿来换一整夜的寻欢作乐和万元大钞呢?用绚濑绘里的话来说,这就叫“恶心到了头,好像群猪撞了污鬼”。

  她来时把行李放在玄关处,迟迟不肯脱鞋进屋。

  (为什么?)

  “进来呗。你在害怕吗?”

  或许不是这样,但绘里没开口回答,只是默不吭声地换上室内鞋,一个人径直走向客厅,到沙发上坐着。

  “你比我想象中更不怕生。随便吧,你可以把这当成自己家,我也会给你一点温饱费,放心,不会太多,你的自尊心不会受伤的。”

  如希所言,她供给绘里的钱相当,相当,相当少,实在是“仅供温饱”。不过有住处,有随时可用的热水和浴室,有充足的生活用品和一台电视,一个愿意共同生活的年长九岁的女性室友。

  第一顿晚餐恐怕丰盛得过分了点,绘里已经很有些日子没像今天这样正正经经坐在客厅,正正经经和人共进晚餐了。

  “我可以问您问题吗?”

  (她看上去仍然拘谨,两腿并拢,挺胸直背地坐着)

  “可以。”

  今晚的饭煮得夹生了。希握着筷子,环视餐桌一圈,接着皱了皱眉头。

  “您交过男朋友吗?”

  (你就想知道这个吗,小姑娘?)

  “有过。”

  (回答这个问题,连思考都不需要)

  玉米粒和番茄酱的搭配是好的,东条希很满意,但倒上三又二分之一勺沙拉酱也是相当必要的。

  “那,您也有过女朋友吗?”

  (喔?这是为什么?)

  希顿了那么一下,手拿筷子,停在冒着热气,沾满浓浓汤汁的牛肉块上边。嘿!要夹起来吗?她用一种倾向好奇的眼神盯着绘里,顺带笑了笑。

  “交过,也交过。”

  (就告诉你好了)

  洋葱丝和烤沙丁鱼的拼配也是好的,东条希也很满意。来,再加上炒蛋,加上三颗圣女果,铺上大大一层蛋黄酱,噢,还得辅点儿鲜榨橙汁(一定浇我在沙丁鱼上),这可妙极了!

  “有什么区别吗?”

  (咱喜欢爱问问题的孩子,她们通常都可爱得过分)

  “只有你的舌头才会去在意口味,肚子从来不必思考这个问题。睁开眼看见的是太阳,但一闭上,你就只会看见你想看见的东西了。咱给你做一个比喻吧:陪伴过我的男人就像池里的鱼,要的是饵食和水花;和我在一起的女人们呢,就像园子里的玫瑰,要清水,要阳光,还要月亮和口红。”

  “那您呢?”

  (聪明,可爱!)

  “咱吗?也许只想要一只水鸟吧——振翅而起,盘旋向上,呼,呼,一下就到好高好高的天上去了。不过谁知道呢,嗯哼?来,咱们继续吃饭吧,对美食的浪费就是对上帝的侮慢。别担心,上帝就住在我们的胃里。”

  “那挑食又是为什么呢?”

  (她怎么有数不尽的问题!)

  绚濑绘里,一个好奇宝宝。

  “挑食是为了朝上帝尿尿,听起来很可爱,对吧?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像极了路易时代天真的贵妇人们。”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料理可是我们这个颇有创造力的物种所掌握的最娴熟,最奇妙的化妆术,拿那些住沼泽小屋的老巫婆们的话来说,这就叫“爱情”。

  哼,鬼才信!去你的黄金大蟒!

  “是这样的,小绘里,对爱和被爱的需求人尽有之,只是或多或少而已。有人嗜之如命,有人却不怎么把它当回事。你呢?”

  “我想被人爱上,想被人爱,想好好的,彻彻底底地被人爱上。”

  (咱明白了,好的。好的。好的。我也愿意爱你。)

  “要喝点酒吗?噢,抱歉,我忘了你才十七岁。你看,咱已经有一点点醉了。”

  (引诱孩子是最大的大罪)

  “其实我已经喝过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绘里埋下了头,躲在金色阴影下的她的可爱脸蛋为什么有一丝悔意?那颗小脑袋里又在想些什么?

  “是吗?别太在意清规戒律吧。那就来喝酒吧,酒和爱都是必不可少的,就像雨水和阳光。正当日头的时候,麦子才更需要水的滋养。那不算什么,来陪我喝一杯吗。享受拥抱和随之而来的美酒可是人生的必修课喔?”

  “暂时还不太想。又呛嘴,又辣喉咙。恨不得全都吐出来。”

  (吐出来,别咽下去)

  “让小孩子喝酒这件事,就算是看似漫不经意的大人一方,其实心里也会忐忑,或者说犹豫。你我都还年轻着呢,只不过嘛,咱要稍稍年长你难道一点点。”

  “九岁。”

  九岁!多么冰冷的回答!

  “九岁,九岁——呼啊!多漫长的九岁呀,长到都足够拿这来经历一生了。其实咱骨子里可是个无神论者,不过呢,也特别特别希望要是真的有那么一位神就好了,那可真好!”

  “您或许已经有些醉了。”

  “是吗?或许吧。如果今晚没有做梦,那我明早就把圣经和啤酒瓶一块儿打包扔掉。小绘里,乖乖的可爱的小绘里,当你二十六岁的时候,你也会懂得该怎么使尽浑身解数来展示自己的美了。”

  “您真讨厌。”

  (她笑了!捂着嘴笑了!仿佛太阳化开了春天青白相间的雪地,她太美了!)

  东条希言出必行:如果今晚她没有一个美妙的梦,那明早的可燃垃圾收集袋里就会多出一本圣经和三个没了盖的啤酒瓶。

  不过她一定想不到,当某只怕生的小动物用力抱着她的腰,赖在清早的卧室里懒洋洋不肯起床时,她会连扔酒瓶的力气都拿不出来。

  没错!第一夜总是充满了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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