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南】女朋友是人鱼我该怎么办

不要被开头欺骗😂这会是一个欢乐故事的,相信我😂😂脑洞已经停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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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从一开始就不敢真正对着我的太阳穴扣动扳机,果南。你和你的同类一样,你们太温柔了。”

  小原鞠莉似乎完全不在意抵在自己脑门边的漆黑冰冷的死亡。她知道,死神的呼吸正从那道短而窄,却凶猛异常的无光狭道中喘出,就像她曾被松浦果南牵引着下潜去到的海渊那样。如今事到尽头,月光伺机而动,等候收获她这颗闪耀无比,摇摇欲坠的灵魂。镰刀割取麦子,子弹捕杀生命,这事儿天经地义。

  “你比我见过的所有人类都更恶劣,从来没有人像你一样卑劣。他们要的只是珊瑚,珍珠和不值一提的奴隶。他们就像四处舔食的猪,觅食的狗,只要那么一点能换到黄金的饲料就能满足。你们的种族是低贱的乞丐,小偷,放贷者,在朽烂的圈里打滚。可你是其中的强盗,鞠莉——你想要的是人鱼的心。我不会爱上你,除非这片海域不再流动。”

  “混蛋,我明明信任过你……”

  “寻宝者的爱情就和她们自身的激情一样不可捉摸,果南,你忘了吗?我们现在是共犯,亲爱的。生养你的大海已经拒绝你了,你记忆中的温暖海水只会灼烧你,像岩浆,毒液,你会被海水腐蚀,被海风唾弃。可我不会,你看,你的鱼鳍已经不见了,你和我一样是人类,美丽大方的人类。我仍会拥抱你,亲吻你,爱抚你,哪怕在这之后就会被那颗冰冷的子弹送入深渊。我爱你,果南。”

  松浦果南已经没有了再回到大海的资格。

  “来,告诉我,你愿意和我生活下去吗?我会教你如何像人类一样穿着高跟,如何去舞池中心忘我般摇曳,还会教会你如何生火,如何呼吸,如何在天鹅绒的松软枕头上全身心地投入享乐。你成了你族群的唯一——还从来没有一个人鱼将像你一样进入到我们社会的深处,你了解每一个海潮刨出的洞穴,熟悉每一株海藻,每一片珊瑚安息的墓地,甚至知道海浪的形状是如何告诉渔人家在何方的,但你还不懂怎样去我们之间的不同:秘密。”小原鞠莉转过身,嘴角勾出一缕自信的笑容,“果南,到我身边来吧。”

  松浦果南会感到犹豫吗?答案显而易见,这就和让她扣扳机一样。

  “鞠莉……”

  “果南。”

  侧颈与金属接触时,小原鞠莉被一阵恐惧惊住了,她顿了数秒,然后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她选择张开双臂,抱住果南。

  “我想成为你的海洋,而不是你的心的主人。”

  三十分钟后的那声枪响让今夜成为了第二天本镇报纸的绝对头条。没有死亡,没有流血,只有一声惊破黑夜的枪声和近海处异乎寻常地强烈翻涌着的滚烫海流。

  ……

  美人鱼的眼泪是世间珍宝,这事儿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传说。冒险家们拿时间和血做价码交换,可运气往往愚弄人于鼓掌之间,少之又少的幸运儿能瞥见海中梦幻的影子,而在幸运儿之中,又是少之又少的人们才有机会亲手触摸那些在深海之下潜伏,迅游的古老生命。

  小原鞠莉已经给这颗蓝色星球留下过够多的足迹了:从兴都库什的白色群山撒哈拉一望无尽的广袤沙漠,从金字塔到斗兽场,从大高加索的风雪到西伯利亚沉静的松林。前年秋天,她在中美洲险恶的丛林里赚得盆满钵满,却不肯向人提起究竟在被树丛埋葬的阿兹特克人神庙里到底读到了些什么。人们往往只看到浮于表层的财富,荣耀,却对静止在水面之下的浩大冰山一无所知。

  她在酒馆里把啤酒和蜂蜜以八比一的比例调和,盘里放着口味极其古怪的蜜渍鲑鱼,两碟苦得叫人流泪的咖啡豆就像零食。鞠莉毫不在意众人目光,在火烛摇曳的光中一颗颗嚼下去。她的牛仔帽还放在一边,一个人占着四人桌似乎太奢侈了些,可她有钱,她富有,她富有到足够让这儿的所有人心甘情愿乖乖跪下,裙下之臣总是多多益善,哪怕是买来的。在中美洲的探险所得足够她用到下辈子——钱,是的,钱,所有的冒险无非为了钱与梦想,而她都有了。黄金与对繁衍后代的渴求是欲望的起点。这听起来挺美,人生圆满了,是吗?还不够,人是不会足够的,无限性与有限性的组合已经为这个支配万物的种族创造了太多悲剧。而远在时光之外的她们,又总是忍不住为共享星球的岸上邻居们的愚昧而暗自发笑。幽深广阔的大海是绝好的庇护所,及保护了海中种族,也保护了岸上的朋友。昼夜与阳光会杀死美人鱼,而窒息和高压又会将人类碾成碎渣。

  现在小原鞠莉只差一个答案:美人鱼的传说究竟是疯子们编造的随海流漂向四方的荒谬传说,还是真真的确有此事?小原鞠莉是没法只靠思考得到解答的,行动,行动,到海水里去寻找秘密,就像在暴风雪咆哮的崖壁上撬下神像的玛瑙眼珠。

  “有消息吗,我的好姑娘?”应她的话,有个女人端着铜盘烤肉走了过来。

  “噢,有那么一点,但不太准确。你看见月亮和海面开始摇动时,就把这些东西点燃,然后放在海边,兴许你能遇见点什么。不过我也不清楚,那些抽大烟的印第安老头很不可靠,也许是他的疯言疯语吧。咱们来谈正事儿,你该付多少给我?”

  女人坐到鞠莉身边,放下托盘,挥起刀叉,自顾自割下滋滋响的一块烤肉放进嘴里。她喝过一整杯葡萄酒后迅速落入醉意的把控中,接着举手,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好的,鞠莉点点头,微笑表示满意,像个基督徒般脑袋轻斜。没问题,你总是这么实诚。

  “三分之一预付给你,如果我找到了我想要的,我就给你三倍的。”

  “我喜欢和您做生意。”

  “我也是。”

  “您不会介意为我买单的,是吗?”

  “是的。”

  小原鞠莉朝老板娘送去一个眼神,对方会心一笑。今晚的生意做好了,这很容易,不是吗?她离开酒馆,戴上那顶牛仔帽,朝海边走去。

  浅海会让美人鱼变得虚弱,离陆地越近,则生命流失的速度就会越快,只有最好奇的女儿们才会冒险浮上,一览月光下蓝幽幽的美丽海面。有时她们则被人窥见,而另一些时候,大胆的孩子还会向人类靠近,比如松浦果南。

  这晚和往常没什么两样,果南已经渐渐适应了稍浅一些地方的水况,她能够像在黑暗的深海那样自由游动,像优雅的鲸一样跃出水面,翻身呼吸另一种不同的浑浊空气,然后落入海中,溅起大大一片反射着清冷月光的水花。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另一对眼睛抓住了,而姐妹们则在遥远的深海之下继续享用平静的生活,无法及时予以庇护。

  “噢,亲爱的,我看见你了。”

  小原鞠莉收起望远镜,站在海崖顶,如同罗卡角上的诗人般远眺大海。脚下海浪不住地拍打礁石,她强忍着兴奋,快步跑往海滩,守候在精心准备好的“礼物”旁。

  强健的岁月中不少戏剧般的相遇,这不是松浦果南第一次和人类这一陆上物种打交道了。她一辈子都同喜怒无常的大海打交道,人算不上什么。

  “您好。”

  小原鞠莉蹲在篝火旁,右手托腮,饶有兴趣地看着海中种族走上沙滩——她注意到了那和自己别无二致的修长迷人的腿。

  “噢,您好。”

  对方回应了她。

海浪与沙冲洗着松浦果南赤裸光洁的双足,脚趾,脚背,脚踝,到小腿,膝盖……如同从月光中走出的美神,变化身体时吹起的小小泡沫还附着在她的腿侧,小原鞠莉默默记下了这一特征:美人鱼在进入完整人形时,会天然地掀起泡沫。

  “你是人鱼吗?我想要你。”

  鞠莉喜欢开门见山地说话,她眼睛直盯盯看着一丝不挂的果南。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类。”

  “现在见到了,嘿嘿。”

  “您真任性。”

  果南开始对这个奇特的人有了那么一丢丢兴趣,她不一样,和以往见过的人都不一样。幸运有它的宠儿,比如小原鞠莉。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能稳稳地靠两条腿站住。喏,就像现在这样。”鞠莉指指她,果南顺着手势低头看着自己,她从来没对这种事感到过奇怪:怎么,人鱼要是来到了岸上,难道不应该像人一样双脚行走吗?她是海的宠儿,也可以是陆地的爱女。

  “这奇怪吗?”

  “很奇怪,就像你现在看我的眼神一样。如果有一位全知全能的存在正看着我们,他或许会觉得我们的对话既无趣又荒唐。”

  “谁告诉你能点这个的?”果南弯下身,捧起一把沙,浇灭了火焰。

  “你想像人类一样生活吗?”

  “喔?”一个有趣的提议,松浦果南和人类有过来往,但生命本能却把她困在海中,现在她成长到了足够强壮的年纪,她能够离开“母亲”了。

  “很有趣,但为什么是要和你一起?”

  她并非一无所动,千遍一律的生活令漫长的生命渐渐被枯燥填充,因此她才远离巢穴,向往近海乃至陆地。

  “你和人类一起住过吗?”

  “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

  “那跟我走吗?”

  果南转头看着潮与浪翻动的海面,脚边篝火让她想起了某些古早的回忆——那时候,你们的种族还像青年般自大,热情。

  “谁教会你点燃这个的?”

  “你跟我走我就告诉你喔,我们可以在我家的浴室里聊,走吗?”

  如果您想从小原鞠莉那张具有欺骗性美丽笑容中读出些什么的话,哼,亲爱的,那您就是只蝴蝶了。

  “我给你带了衣服,很简单,但裹一裹至少够了。夜里很冷,尤其海风吹起来的时候更难过。”话音刚落,鞠莉就扯紧了马甲的领,她站起来原地抖了抖,抱着自己手臂取暖。

  果南走了上来,开口却是一句无论如何也让鞠莉想不到的话:“你要抱抱吗?你看起来很冷。”

  “谢,谢谢。”

  这个人鱼,很有趣嘛。

  小原鞠莉忍不住在心里暗笑,并庆幸自己家的鱼缸足够大——大到能让这位人鱼小姐在里面翻滚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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